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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晶莹:婚姻是一场「戏」,需要一点演技

时间:2022-01-04  来源:会员投稿  

陶晶莹是这么介绍自己的:「10岁唱歌,20岁以说话为业,30岁写作,40岁有了四口之家,50岁则希望把上述事情都能反覆做好。」1990年,她用透亮、纯净的嗓音唱着「天空不要为我掉眼泪」,此后十年间,台湾娱乐圈便多了一位能歌、能主持的明星。

时间再往后推移一点,她又执笔写作、变身作家,出版了《爱唷》、《小二月的故事》、《小眼睛》、《我爱故我在》、《╳!为何我又站在雪地上》等书,将她对爱的看法、对爱的信仰,以及对自我与家庭关係的剖析落成文字。

2005年,她与演员李李仁结婚,生下女儿荳荳与儿子李小龙,成为众人称羡的模範夫妻档,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」这句古老的预言,似乎未应证在陶晶莹与李李仁身上。

关于「爱」这个千古难解的大难题,陶晶莹是这样看待的:20岁,先用妳的本性、野性去恋爱,纵然跌跌撞撞,也能从不同对象身上学习,修练更棒的自己。30岁,能分辨男人的种类,也较能分配爱情在生命中的比重。拥有花样年华般地自在自信自由。40岁,积极的要让自己更美、更能抓住生活中那稍纵即逝的欢愉,也找回了少女时代的青春活力。

自信的自我,这句话看似多么轻巧,实践起来却相当困难,尤其是当少女走入家庭、进化成为妈妈之后。

妈妈的不快乐来自于被遗忘

去年十二月,她的新书《二十一》,写的便是关于走入婚姻这座城之后,女性怎么逐渐坐困愁城的处境。

新书上市不到一个月,已迈入八刷,它既是个未来科技可能发生的寓言故事,故事中的情境却也是不少家庭的现在进行式:受到先生冷落的太太、被儿女冷言冷语的妈妈、被当成家事机器人的妈妈、失去自我的妈妈、不再有爱的夫妻。

在去年十二月底的新书分享会上,更有不少妈妈来到现场,激动的向陶晶莹分享她们的故事,「我回到家,家人就是沉浸在自己的手机里,看都不看我一眼,我看着他们,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、隐形人,」会上一个妈妈说着说着便掉下眼泪。

这个小型的妈妈取暖会,却在在反映着婚姻这个修罗场多么考验人性与关係。人的惰性、追求新鲜感的特性,让经营亲密关係似乎变成世界上最需要智慧的功课之一,尤其当科技时代来临,面对面的互动遭到虚拟世界所取代,相较现实,看不见的世界反而更有吸引力。

在那个世界,新鲜感永远不是一个问题。

小说故事设定在一个充满 AI 人工智能的时代,一切劳动家务,都可以被机器人取代。妈妈不再有家事焦虑,得以从繁忙的家务获得解放,众人开始追求娱乐至上,那样的时代看似是个乌托邦,但若这真是个幸福而美好的社会,为什么妈妈不快乐?

陶晶莹不直接抛出这个提问,而是细细描绘出女主角的处境,邀请读者一同经历身为女性、作为母亲必须走过的每一哩路,于是妈妈这个习惯付出的隐形角色,才慢慢地变得立体,她的喜怒哀乐才渐渐被大家看见,我们才知道,原来妈妈也有自己的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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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範夫妻也不敌科技杀手

提起小说的创作缘由,陶晶莹剑指先生李李仁。原来是因为他太沉迷于电动,即使到了峇里岛度假也不放过可以滑 iPad 的时光,甚至在陶晶莹暗中将 iPad 藏起来时,更放话要报警而起。

「以前我们晚上还会一起挑一部影集来看,配着红酒,享受我们的夜晚,但自从某天起李李仁开始迷上电玩,不理我,我变成一个人挑影集,一天、两天、三天这样过去,心也会开始慢慢变冷,」眼看争执无果、徒伤感情,陶晶莹乾脆转换战场,把这些年她听过的不快乐的妈妈们,化作笔下角色,并藉由故事中科技冷漠的时代,将家庭主妇长期被冷落、被忽略的情境写出来。

那么这些年来,她听过的妈妈们又拥有什么样的故事呢?

她说,有的人是为了家庭放弃梦想,有的人是为了照顾孩子而放弃工作,日夜将自己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;有的人则是回家后,面临一室人在心不在的家人,比起妈妈,网路世界似乎更为有趣。

主妇的贡献被视为理所当然

「我认识很多高学历的女性,或在职场上呼风唤雨的女强人,走入婚姻后就辞职,成为妈妈后就为家庭完全奉献自我,但却得不到家人的怜惜或感谢,」陶晶莹感慨的说,这些优秀妈妈为家人打理生活一切大小事,把家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更重要,「为你们等门、为你们张罗吃喝,连衣服都要是洗好的、家里是乾净的,这是一个高级管家在做的事情,却都被当作理所当然,」她的语气里有忿忿不平,更多的是对妈妈的怜惜。

最糟糕的是付出这么多,家庭主妇却被当作最没生产力或贡献的一群人。

她举一个小学老师朋友为例,当母亲节到了,老师提醒学生要写卡片给妈妈,班上同学却说:「有什么好写的?我妈每天就在家里吃饭睡觉,有什么好辛苦的?」「爸爸可能也会说,我在外面赚钱,你有什么好辛苦的?」陶晶莹不解,妈妈的地位怎么会这么低落,「我觉得家庭主妇最令人心碎的一点就是,她找不到自己的成就感,为什么?因为妈妈们在做的事情都太琐碎了。」

在一个家庭里,饭菜準备好、衣服洗好、家里整齐乾净似乎永远是理所应当,知道每一个成员的喜好更像是最简单的工作,然而「妈妈的喜好是什么?」、「妈妈在成为妈妈之前是谁?有没有想做的事?」这些问题,久了,似乎也就无人过问。

种种的失落,让妈妈不再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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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翻摄自陶晶莹IG>

善用「演技」为关係加温

明明家人还在,心却不在,面对这样的处境,陶晶莹又怎么因应?

「演啊!」陶晶莹不假思索回答。她解释,所谓的演技,是把自己内心对对方的需要和爱意夸张的展示出来,把小女人的娇羞、把对先生的崇拜演出来,「哪怕结婚十几年,也要演!」

「我会撒娇的说『齁~老公你怎么还是那么性感』,又或是从后面抱住他,告诉他我好需要他,没有他该怎么办?」她笑说人人都喜欢被讚美、被需要,「因为你心里还是爱的,只是时间久了,没有能量去像当年恋爱那样,」更重要的是让对方记得,她还是当年那个需要被疼爱的少女。

不只老婆要演,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要演。

「孩子最主要的学习对象就是父母,当你常常给予爱,爱就会一直在你们相处的空间里面,」陶晶莹透露不只对先生会这么浮夸,对孩子也是,「我在家里都会『攻击』他们,一直抱、一直亲,就这样缠着他们。」长久下来,家人都很习惯这样夸张式的公开示爱,「我女儿现在已经168公分了,比我高很多,但她还是会像小熊熊一样钻进我身边要跟我撒娇,这就是我们家传递爱的方式。」她又举例:「某次我要帮儿子买吃的,他立刻拒绝说:『不可以!你是陶晶莹,你是传奇,你不能去帮我买!』,我们家就是会这么浮夸的去夸对方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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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遇到不解风情的另一半怎么办?「继续去逗他、抱他、蹭他啊,主妇们一定要动起来,」她笑说。

就连对付电动这个关係杀手,陶晶莹也很有自己的一套,虽然她的方法和大部分的教养专家一样不脱「规範」二字,但她的方式是安排各式各样的活动,延迟家人们拿起手机的时间。「像我们家的小孩只有假日能玩电玩,而且玩一玩我就会号召家人出去打球,或一起逛街,」就算遇到下雨也不怕,饭桌整理好、架上网子就成功变身乒乓球桌,「我一直在用各种不同的方法,拖延他们拿起手机跟打电动的时间,虽然很辛苦,但一定要经营,」如此一来,家庭间的温度便可以持续加温下去。

乍听下来这似乎是场谍对谍的游戏,但人与人相处本就考验着耐心与智慧,更何况是熟悉自己软肋、摸透自己生活的家人呢?在陶晶莹眼里,家庭主妇的宿命并非只剩下悲惨、孤单,相反的,命运握在自己手中,若妈妈可以选择主动出击、扮演起那个沟通和经营的人,如果依旧行不通,她也相当豁达,鼓励妈妈那就大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正如她写下的文字:「聪明的女人啊,对爱固然永远不要放弃,但别忘记,爱不是只有一种形式,能疼惜妳的也不会只有一个叫做老公的人,放开心,好好地享受人生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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