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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宝仪:原来我心中最大的恐惧 是让爸爸失望

时间:2022-01-05  来源:会员投稿  

曾宝仪,即使出道超过25年、是两岸三地知名主持人,流利的港台双声带,源自父亲,到现在,她的名字还是会和爸爸连在一起,香港演艺圈超级大咖演员兼製作人曾志伟。

採访当天通告满档,老练的曾宝仪显得一派轻鬆,棉质上衣加牛仔裤,亲切和工作伙伴寒暄。不只一次听她的新书编辑形容,跟她谈话宛如「醍醐灌顶」,她的挚友、金马影后谢盈萱更直呼曾宝仪「专属心灵导师」,眼前这位电视上的邻家大姊姊,究竟有什么魅力?

大多数艺人在採访现场,不会跟自己公司外的人互动,仅在访谈时面对提问,曾宝仪却不厌其烦,倾听一一介绍每个人工作职掌,得知身兼写稿加平面摄影,忍不住惊叹:「太斜槓了!」十足展现对人的好奇。採访这位身经百战的主持人,是一场心智角力,我们努力想让她多说点什么,她的回答却总那么动人又恰如其分。

从小害怕随时被抛弃

对「分寸」掌握得宜,除了多年练出的主持功,更因从小追求完美。曾宝仪3岁父母离婚,母亲留在香港工作,她跟妹妹与爷爷奶奶搬到台湾,只有在母亲偶尔而回台才能见上一面。曾宝仪对爷奶有很深的情感,却得在每次见妈妈前被迫「选边站」,时不时听他们抛出「去了也不用再回来!」、「我们不要你了!」的气话,使她从小处在「只要我做得不够好,就可能被抛弃」的恐惧中。

内心挥之不去的恐惧,使曾宝仪努力鞭策自己:要考好成绩、要应对进退得体……甚至对距离十分遥远的父亲,曾宝仪都觉得不能只是从电视上认识他,高中时她决定每週写信给爸爸,即使父亲从不回信,这一写就写了三年。

大学毕业后,曾宝仪到香港学拍电影,连做最基本的场记,她都很难不去怀疑:「大家是因为爸爸的关係,才让我待在这里吗?」父亲给的基因,不知是玩笑、还是祝福,她从主持找到自己的天赋热情,却也因跟爸爸同在娱乐圈,不管她再怎么努力,别人介绍她的方式,永远是「曾志伟的女儿──曾宝仪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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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曾宝仪(右)与爸爸曾志伟是演艺圈知名父女档,俩人合照不时出现搞笑姿势。曾宝仪提供。>

父亲的盛名是光环,更是枷锁,许多人认为以曾宝仪的出身,理所当然该做艺人,「有爸爸罩你,你比其他人有优势嘛!大家都会给你机会。」曾宝仪坦承,她的确受到许多眷顾,但正因这是一条父亲走过的路,也为她带来额外的艰辛,人们不免将他俩放在一起比较:「爸爸是影帝,你会想成为影后吗?」「你想当导演吗?」诸如此类的压力与关切,打从出道便如影随形。

恐怖箱意外成人生顿悟契机

很长一段时间,曾宝仪一直想成为跟父亲一样优秀的人,即便从小跟父亲没有太多相处,她依然努力扮演完美女儿的角色。直到2015年,她和父亲一起参加一个竞赛节目,在澳洲的野生国家公园,参赛每组来宾,必须派一个人将头从「恐怖箱」下方伸进去,用嘴巴咬住箱子上方的纸条,头离开箱子后,才能打开字条,继续找出破关的线索。

看着眼前装满蜥蜴、蛇、蜘蛛的箱子,那画面实在太挑战,但基于孝道,曾宝仪自告奋勇闯这一关,箱子里那几只蜥蜴块头很大,当她把头伸进去,蜥蜴就在非常靠近她的地方,即便如此,曾宝仪眼中,竟然完全没有蜥蜴的影子,因为她满脑子想着:「要是不赶快完成任务,我会让爸爸失望。」

此刻曾宝仪赫然发现:原来眼睛看得到的,不是最恐惧的,最大的恐惧存在她脑中,她一直想成为父亲眼中的好女儿,这在她心里是隐形的压力,但父亲真的对她有那么多期待吗?事实上父亲只说过,希望她不要做这行,如果她会唸书,为什么不去找更轻鬆的工作?演艺圈实在太辛苦了!

恐怖箱事件逼迫曾宝仪,正视心中真正的恐惧来源,了解所谓父亲对她的期待,不过是她自己的想像。她试着一一拆解心中的恐惧,练习找到定义自己的方式,「我为什么进这行?是因为我真心喜欢这个职业,不是因为我是曾志伟的女儿。」「如果不是真心喜欢,我不可能耕耘超过20年。」并逐渐明白,即使她和父亲在同样的行业发展,他也不需要成为父亲,甚至不需要超越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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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曾宝仪(左)与父亲曾志伟在长白山录节目出外景时合影。曾宝仪提供>

与曾宝仪是至交的知名演员谢盈萱,受访时不断强调:「都是她在照顾我!」她认为曾宝仪努力成为乖小孩,甚至用考上台大这种「超级认证」跟父母证明自己的存在。10年前,抚养她长大的爷爷过世,对曾宝仪是很大打击,为了让自己重新站起来,「她必须思考怎么跟家人相处,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。」

现在的曾宝仪,若是又遇到别人以「曾志伟的女儿」介绍她,不会再让自己被这个身份绑住,她无法改变血缘的客观事实,但她选择多看与父亲关係的光明面,「至少父亲总是扮演让大家开心的角色,而不是杀人魔,会有人跑来跟我说:你爸爸很好笑,这里面其实有很多祝福。」因为她明白,只要选择去爱,恐惧就不能主宰她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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